• 2022.09.23

決戰後疫情-畫廊跨域運營戰略-亞紀畫廊Each Modern 黃亞紀 Yaji Huang

減緩與國外藝術家談代理機制
台灣藝術家輸出則是恆久大業

文 / 鄭乃銘
圖片提供 / 亞紀畫廊

啟動跨域合作元年 台灣牌帶出去才能把餅做大

「嚴格來說,今年可以說是『亞紀畫廊』國際交流元年」。黃亞紀說。「三年的時間所累積下來,我確實發現台灣的藝術家如果沒有國際市場的經驗,那麼在未來的作品價格確實是相當侷限的。我指的國際市場經驗,並不單只是第一市場;自然也含括第二市場的共同經營。因此,今年9月開始,我們的藝術家與國外的合作就非常明顯增多。例如,許烱與林亦軒參加德國Galerie Nagle Draxler四人聯展…等等,從常態性比率上增加了許多將藝術家送出去機會」。「老實說,以前我始終覺得所謂交流是口號。原因其實很簡單,泛亞洲的藝術家要在國際藝術市場被看到,已經夠難了;而台灣的藝術家處境又更困難。這當中,很明顯能夠感受到亞洲或台灣當代藝術家的價位真的無法與國際同年齡層藝術家相較,甚至資深一點的藝術家也有相同現象。固然我們不能說價格是定奪藝術價值的唯一,但在交流情況不見得相對高的基礎之下,如果藝術家曝光度、被認識的基礎門檻都相對有限之下,也就更不需要再去談作品價位的低或高的問題」。「這三年時間,我們一方面固守自己在台灣應該要做的本務,但也相對積極與國外畫廊打交道,從參與對方的展覽、共同分享參加藝術博覽會,甚或者是彼此以交換展覽的方式來加入對方,這段時間相當漫長,但也虧了這個基礎,我們能夠慢慢被發現到、被接受,進而開始建立雙方的互信,才逐漸能感受交流的互惠開始出現,機會慢慢地增多」。

亞紀畫廊【Cyberpunk】群展(2021年3月),其中Hell Gette、Egan Frantz將於2023、2024年舉辦個展

被問及畫廊建立的合作模式是什麼?

黃亞紀這樣說「跟國外的畫廊合作,我們並非是建立在所謂代理這套方式上,也就是無論是藝術家的輸出或進口,我們與合作的畫廊都沒有以代理這些位藝術家作基礎才引進或輸出,這點是第一個不同之處。合作的發生地點以畫廊及藝術博覽會為最主要,這是第二點。比如說,今年11月我們會去參加Art Collaboration Kyoto,京都這個藝博會相當特殊,它採取邀請制,也就是參加的日本本地畫廊可以邀請一家國外畫廊一起來營運一個展位,我們是Blum and Poe所邀請。明年2月我們會帶張碩尹、曾建穎、吳美琪到東京Gallery COMMON,這則是回歸到畫廊空間來展覽,但主打的品牌是亞紀畫廊」。

跨域合作的區域又是以哪個地區為主要?藝術家陣容又由哪一方作主導?

黃亞紀說「過去三年除了台灣市場之外,北京、上海;還是最為主要的合作範圍。香港;我們則尚未建立任何連結。日本,當然是頻繁的。德國,自然也是有相當的合作基礎」。「我們的藝術家比率是台灣、日本藝術家各佔30%、中國與西方藝術家則各佔20%。如何挑選輸出的藝術家?我個人覺得,也許我們比較幸運,所遇到的合作畫廊基本上都不是先去盤算市場得失;再來定奪選哪些藝術家。事前,我們會先建立完整的意見交換,知道彼此所將要面對的展覽是怎樣的內容,然後再來研判該推薦哪些藝術家入列。比如說,我們所合作的德國畫廊,由於他們也有經營戰後的藝術家,因此我們雙方合作共識很容易建立。一旦合作機會多了,時間久了,自然就清楚對方的品味落點。反之,對方想將自己合作的西方藝術家介紹到亞洲,循的也是這樣的模式」。

亞紀畫廊協辦的關渡美術館【挑釁世界—對中心主義的反抗】(2021年3 - 6月)

跨域的合作,是否有令人印象特別深的地方呢?

黃亞紀毫不遲疑就說「如果真要說,讓我們印象最深刻應該是西方畫廊對藝術家絕對性信任與尊重。我們合作的國外畫廊其所屬的藝術家群,自然也有分代理或純粹展覽合作。通常依亞洲區畫廊的慣性,如果藝術家背後有畫廊代理,常態性就都回到由畫廊主導或主談。但是,面對西方合作的畫廊,經常會遭遇無論是否有無代理,畫廊都會鼓勵我們跟所要合作藝術家研商內容細節,也就是整個主談權限下放給藝術家,畫廊單純只待合作共識已建立;簽了合作意向;畫廊就在行政及運輸等等相關性技術上支援,完全不干涉藝術家作品的內容;但又非常實質性與藝術家共同合作。這點,亞洲的畫廊真的可以研究與學習」。

疫情時代到後疫情時期,跨域合作的困境與收穫,又有哪些呢?

黃亞紀想也沒想就說「運輸!運輸的成本是2-3倍的激增,這是一點。第二點則是,運輸時間完全無法掌控,藏家訂的作品到達日程嚴重受挫,許多展覽作品嚴重延誤或不得不暫緩,幾乎成為疫情發生以來藝術產業的日常。這當中,又以到中國或從中國出來的作品,時間軸承是拉得最長的,這也已經是整個藝術產業都遭遇的共同問題。但,當這樣經驗慢慢多了,也就開始教育畫廊要預留運輸時間的彈性,國際運輸一旦得法,也就不會像一開始那麼驚慌」。

「我不知道這否算是另類收穫?疫情確實減緩我們與國外藝術家談代理的機制。因為移動無法自由,我們自然也無法像過去能充分貼身去認識、了解我們有興趣的藝術家,慣性只通過國際群展代替個展的方式合作,但沒有見過本人;雖然現在多數會以視訊取代親臨,但這終究無法深入,進一步深化的合作建立,就不敢貿然行之」。

最後,她也提到,3年的經驗,讓她更真實也更堅定要將台灣藝術家帶出去想法。「因為只有把餅做大一點,我們所期待的市場也才能往上走」。

亞紀畫廊 後疫情時代 畫廊運營內容的進口與輸出(精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