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榜單結構看，2025 年高古玉與明清玉器各有 5 件進入中國玉器拍賣成交十大，但整體水位明顯降檔，並沒有超級拍品撐場。去年最高價的古玉，是玉器 Top 3 邦瀚斯香港秋拍〈後石家河文化 玉神人面首〉7,878,000 港元，對照 2024 年玉器 Top 1〈東漢中期 玉「延年」璧〉25,180,000 港元，市場水位差距一目了然。其餘入榜高古玉器如中國嘉德（香港）秋拍〈漢 玉馬〉6,468,000 港元、龍裔玉冰春拍〈明 白玉立人〉4,830,000 人民幣、中國嘉德（香港）春拍〈西周 玉立人〉5,220,000 港元、聖佳香港秋拍〈良渚文化 青玉五節神人面紋琮〉5,040,000 港元，基本都落在約 500 萬人民幣上下的水位，顯示市場雖有廣泛參與，但缺乏能把價格「拉出層級」的旗艦級作品。

明清玉器同樣表現寡淡。2025 年玉器拍賣成交 Top 1 香港佳士得秋拍〈晚清 翠玉饕餮紋瑞獅鈕獸足雙耳方鼎式蓋爐〉以 15,140,000 港元成交，是全年唯一突破千萬港元的玉器；但翡翠擺件算是清代晚期才出現的品種，並非收藏家心中典型的明清玉器。若回到「宮廷玉器」的主軸， Top 2 中國嘉德（香港）春拍〈乾隆 1787 年 碧玉御題詩獸面紋活環大蓋瓶〉的 8,223,000 港元，反而更接近去年明清玉器拍賣價位的實質天花板。其餘幾件具宮廷脈絡的入榜作品，中國嘉德春拍〈乾隆 紫檀嵌銀「御製濟源盤谷考證」白玉填金山水詩文冊頁〉6,210,000 人民幣、帝圖秋拍〈乾隆 御用白玉雕「福壽長春」如意〉25,900,000 新台幣與中貿聖佳秋拍〈乾隆 剔紅框嵌玉雕御題詩及百寶嵌幽蘭圖漆地掛屏一對〉4,715,000 人民幣，雖成交價格並沒有驚天動地，仍說明「宮廷屬性清楚」對行情依舊具有一定支撐力，因此 2025 年入榜的明清玉器十大排行，整體也大致維持在約 500 萬人民幣左右的水位。

回顧過去玉器收藏的風向曾經多次輪轉：2000 年前古玉曾是主流，後來是明清白玉、宮廷玉器盛行，走出近 15 年的好勢頭。2016 年後古玉再度回到玉器收藏的重心，此波景氣下行中，古玉仍相對占優勢，這波世代交替成功與 70、80 後新世代藏家的積極參與是主要推動力，讓收藏重心從明清的裝飾性品味，逐步轉向高古的文化性。在市場一波又一波的洗滌之後，「價值」與「價格」終究會重新找到平衡點。流行只是一時，器物本質夠不夠好才是硬道理。展望 2026 年，古玉能否延續強勢？明清白玉何時再有春天？若對中國藝術品前景仍抱持信心，在價格低迷之際或許正是不吝入手、精挑好器的最佳時機。（文／田本芬）